4月16日,在菲律宾首都马尼拉,一对母子在国家粮食署销售点把刚刚购买的低价大米装进口袋。据当地媒体当日报道,面对国际市场大米价格大幅上涨的局面,菲律宾政府决定在两周内实行一项限购低价米的政策。菲国家粮食署将不再向市场投放每公斤18.25比索(约合0.45美元)的低价大米,而是改由粮食署在各区市公共场所设立大米直销点等新的销售渠道,直接向贫困家庭销售政府补贴的大米,以保障贫困人口的口粮供应。届时,贫困家庭将凭借政府颁发的“购粮卡”购买这种低价大米。 新华社记者刘华摄
全球粮价上涨已牵动国人的心,这不仅关系到普通老百姓饭桌,更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农业发展战略。
中国人民大学周立教授历时一年,对美国农业和粮食市场进行了“田间考察”和调研,访问众多基层消费者、农业生产者以及NGO行动者和研究者。经过3个月的写作,他完成了题为《美国的粮食政治与粮食武器》的报告,对全球粮食产业链进行了相对完整的梳理,并提出中国粮食政策的方向性建议。
本报记者就当下全球粮食问题对他进行了专访。
农业是最容易被资本所抛弃的
记者:如何看待去年以来的这一轮全球粮价暴涨?已有的分析说,各国粮食储备下降、出口国干旱歉收、乙醇汽油开发、石油涨价,还有中印等发展中国家工业用地挤占耕地、生活水平提高粮食需求量增大,这些原因共同构成了粮价上涨。请问,您认为这中间最根本的问题是什么?
周立: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农业缺乏资本青睐,常常成为投入不足的产业,这使得其稳定的供给常常是脆弱的。粮食储备下降、出口国干旱歉收、石油化肥农药等农业投入品涨价、工业化城市化占地等因素,在近两年集中释放,影响了粮食的稳定供给,打破了本来应该相对稳定的粮食供求平衡。
如果不能就农业经济的自身规律以及现代化系统对农业和农村的挤压,形成基础性的认识,粮食危机还会阶段性甚至周期性地出现。
而危机的受害者,几乎都是恩格尔系数(食物消费占收入水平比例)较高的平民,不管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不幸的是,贫困人口绝大部分集中在发展中国家,他们的政府无法像发达国家那样,为应对粮价上涨而提供食物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