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已经入土了呢!华童,你已经一个人太久了,今天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这是我们开心俱乐部第一百三十次活动!走!我现在宣布你已经被绑架了!”高山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快乐,象是刚中了头彩一样的兴高采烈,那两个MM也在他的带领下左一句右一句的笑我刚出公司时失魂落魄的丑样。
就这样被他们笑了一路,我被他们压送到了这家红点俱乐部,灿烂的霓虹灯,强劲的音乐,欢笑的人群,一切都似乎与我格格不入。囊中羞涩的我平时甚少进入酒吧,更不要说卡拉OK,一切的一切都很陌生,我跌跌撞撞得被推进包房,房里已经坐了四五个年轻的男女,看样子都很年轻,经过高山介绍才知道,他们是另一家本地高校毕业的,都是朋友的朋友,平时下了班喜欢聚在一起打球,唱歌,玩熟了以后自称“开心俱乐部”,成员并不算固定。
因为我们的迟到,大家起哄要我们先赔罪唱歌,硬着头皮唱了一首,我的心情逐渐轻松起来,一首《爱很简单》过后,房间里轰起了一片叫好声,一个孤单惯了,今天才发现,原来我的歌声也可以这么吸引人。
坐在我旁边的是另外一个男孩。“认识一下,陈方,第一次见你来,来,先聚一杯”,我平时基本不喝酒,随口答应:“那就随意一口吧。”说完我拿起杯子作势呡了一口,他们喝的是冰纯嘉士伯,印象中是嘉士伯新出的一种酒,味道倒是不浓。
“当然不行!”高山粗豪的嗓门在回响,“来,一起欢迎新伙伴!”“是男人的就干!是女人一口”。
“干!”那个男孩几乎跟我同时喊了出声,“干!”的声音在整个包房内轰隆隆地回响,在瞬间激起了我心中的一丝豪气,我们相视一笑,扬起脖子一口而尽,接着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攀谈起来。
男孩叫陈方,26岁,很巧,跟我是同乡,4年前在本地号称最牛的大学毕业,出来后开始打工做电脑硬件,最近半年跳出来自立门户,和几个朋友一起做视频播客网站,真是无巧不成书,我在大学时候有三年都是玩网络视频研发的,毕业论文还曾经“贡献”给了导师成为了他去竞争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的主要文献,说起视频网站,我立刻兴奋起来,象是见到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聊得甚是投契,我们互相倾吐苦水,我告诉了他我的遭遇,也慢慢知道了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他现在建立的这个新网站,自己和另外两个年轻伙伴分别担任执行董事。初期公司运作良好,也吸引到了一次风险投资。眼看播客的点击率和流量直线上升,却偏偏在前1个月前投资方因为对固定设备的直线增资速度不满而突然撤资,眼看着公司的帐面上现金越来越少,但网站现有设备资源却无法维系现有的流量,把他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几杯啤酒下肚,从不喜酒的我这时却觉得各外清醒,我仔细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很快发现是他们用错了优选算法,难怪设备的投资远远跟不上流量增长的速度,做视频和做普通网站差别太大了,一般人很难理解,一听到我的这番见解,陈方眼睛闪出兴奋的光芒,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一起干好不好?我也请教过很多本校的老师,那些所谓专家我现在彻底失望了,你做了三年这个,现在去搞什么外贸屈才了!我这儿刚好缺一个网管,你可以过来试试。工资不高,我们每人都只拿两千元,但我们每个伙伴都有股份。”说完就把名片给了我。
当晚,在那个圣诞夜,在那个到现在都不能忘记的包间里,我和高山、锦华喋喋不休的争论大学生活中的每件人和事,我和陈方面红耳赤的争论网站究竟是应该怎样改版,多年来埋藏在肚子里的话语好象已经苏醒着要磅礴而出,我好象忘记了所有的孤单,忘记了所有的抑郁,也忘记了曾经痴迷的电脑游戏,我们一个劲的唱啊,跳啊,唱到无歌可唱的时候,一群人搂着肩膀象疯子一样的对着话筒大喊:“开心俱乐部!不准不开心!”
我们太兴奋了,我已经忘记是几点离开的,只记得当我离开的时候,漆黑的天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硕大的银盘里面波澜起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月光,也从来没体会过生活居然能有这样的开心和憧憬,我隐隐约约觉得,我是要有所改变了。(待续)
另:刚刚完成整个收购流程,本以为可以喘口气好好过个圣诞和新年了,该死的美国佬,刚刚收起内部庆祝酒会的那一套笑脸,就把一堆项目管理文件堆过来了,Quicktime的关联属性还有不少问题,这也是前期谈判中对方掐的最紧的,这下好了,他们搞定了去红石渡圣诞假,我们要在一个月内加班加点无觉可睡,不是说收购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吗,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美资公司的中国副总裁了呀,真TMD变态!看来千万富翁的日子也不是那末好过的!无论如何,我会继续把自己这一年的故事在三个月内写完,学理科的,文笔烂,写的闷大家见谅,权当是作为这一年的流水帐吧。
(编辑 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