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同的文明
1976年以来,日本在中国的存在变得无所不在。但是对中国来说,日本仍是最熟悉的陌生国。中国的新兴阶级很容易在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上与美国人达成沟通,但与日本人的交往却不顺畅。
“很多人都会认为中国人和日本人比较相近,”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副教授李萍曾对媒体说,“实际上,中国人和日本人的相似程度远远低于中国人与美国人的相似程度。中国和日本的相似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少。”
对此,时尚杂志《安25ans》的主编宋娟很有共鸣:“我们跟美国人挺像的,好沟通,日本人跟中国人特别不一样。”
宋娟尽力给员工们灌输曾令自己在过去7年中受益匪浅的日本工作方式。她推广各种强调细节的流程表、计划、操作规范,甚至到了自己都觉得琐碎和麻烦的程度,杂志运行由此形成了值得欣喜的秩序。不过,当她每隔两个月去日本拍摄一次杂志封面时,则无法回避中日交流中最困难的一面。
《安25ans》在日本时尚工业中雇用人手。“可是我永远没有当老板的感觉,”宋娟说,“与日本人打交道,有时会气得半死。”
今年1月,在日本的“井井有条”的拍摄现场——在国内则将是“混乱不堪”的——她第一时间挑选了照片。事后证明这是一个错误。当她回国后要求更换一张时,出人意料地,一向表现得谦恭有礼的日本摄影师被激怒了,拒绝更换,质问她为何不讲信用,并表示不再合作。
在本尼迪克特的《菊与刀》中,中国文化和日本文化被区别对待。在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中,中国与日本也被划作两个完全不同的文明。
日本在中国的文化存在更多地意味着潜在的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生意。在日本国内,皮卡丘形象版权价值每年高达1000亿日元。2006年,日本的动漫产业市场的总规模已经达到2兆多日元,占日本GDP的十个百分点以上,已经成为日本第三大产业。如果中国少年购买《皮卡丘》正版游戏软件的比率与日本持平,那么它在中国的销售量就会达到惊人的1500万套。对于日本文化产业来说,知识产权保护水平终将达到国际水准的中国将是一个不穷尽的金矿。
可是中国动漫界能不能取得像日本一样的成就呢?这是普通年轻人刘靖瑶也明白的道理:“我们跟日本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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