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饭桌上怕遇到这种人:高傲地、唾沫星子横飞地介绍自己的奋斗史和经商理念,这个故事从小时候如何受穷开始,没有结束,始终盘旋在和某要人私交甚笃、手头上吓死人的项目的高空,一杯小酒下肚,那项目就又涨上去一个位数,那要人就又升上去一级。等到他两眼发直,拉住你说有啥事儿尽管找兄弟咱不差钱不差事儿,才算告了一段落。比这种人更可怕的是一些中老年妇女,会连续一个小时向你灌输他的儿子女儿姑爷儿媳的牛逼行状,月收入多少、在哪个国家、读什么学位、生了几个孩子,有那么一位的姑爷是副驾驶飞行员,于是我才知道原来飞行员比议员还受尊重,那家小航空公司比微软还有实力,这类叙述也很难收尾,因为她会一遍又一遍地从头开始。
除此之外,还有人爱在饭桌上长时间地议论仕途、股票、浴池里的三陪和癌症,或者把四件事捏在一起,圣人提倡吃饭的时候保持安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我的性格是那样地敦厚,从不拍案而起或抽身而去,只是严肃地闷头狂吃,连笑都不敢笑,因为我的微笑据说从来诡异。很多人忧心冲冲地对我妈说:“你家老二,傻。”我听说,很多人的傻都是被逼出来的,比如我的傻就都是那些自豪的妈逼出来的。